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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要換工作?這段關係會不會有結果?諮商做了幾次,到底有沒有用?面對這類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,很多人會越想越不安,最後乾脆隨便做個決定,只求讓這種懸著的感覺趕快結束。事後回頭看,才發現當時是「受不了不知道」,而不是「真的想清楚了」。
英國精神分析師比昂(Wilfred Bion)討論過一種能力:能在還不明白的狀態下,不急著抓一個答案來解釋。這種能力不是天生的,可以慢慢練。下面是幾個比較具體的做法。
為什麼「不知道」讓人這麼難受
人腦天生喜歡預測,沒有答案的狀態會讓我們覺得失去掌控。於是我們很容易抓住第一個看起來合理的解釋,因為有答案,感覺就安全了,即使那個答案不一定對。
舉個常見的例子:做了三次諮商,覺得沒什麼變化,就下結論「這沒有用」。但也許真正的狀況是,改變通常需要比三次更長的時間,而「還看不出來」這件事本身讓人很難忍受。
下次出現「我一定要現在決定」的急迫感時,可以問自己一句:「我是因為資訊夠了才想下結論,還是因為不確定的感覺太難受,想趕快擺脫?」光是問這一句,就能讓你慢一拍。
先替感受取個名字
很多人處理不安的方式,要不是硬撐說「沒事」,就是馬上行動想解決。中間其實還有一步:先承認它。
在心裡或寫在紙上:「我現在覺得很不安,因為我不知道結果會怎樣。」把感受說清楚,並不會讓它消失,但會讓你和它之間多一點距離,不再被它牽著走。
可以試試簡單的書寫:
- 現在發生了什麼事?
- 我的身體和情緒有什麼感覺?
- 我心裡想急著下的結論是什麼?
一個星期之後回頭看這一頁。你會發現,有些當時覺得非下不可的結論,過幾天已經不那麼確定了。
學會接住自己的混亂
比昂用「容器」來形容一個能承接他人情緒、不立刻慌張或急著處理的人。你也可以試著對自己這樣做。
- 先停十秒:遇到無解的問題,先深呼吸,不急著回應或決定。
- 換一句話對自己說:把「我不知道,一定很糟」改成「我現在還不知道,這樣也可以」。
- 找人陪,而不是找答案:跟信任的朋友或心理師聊,目的不是要他們給你解答,而是讓你的困惑有人聽。
從小地方開始練習
耐受力像肌肉,從小的重量開始練比較容易。不用一開始就挑戰人生大事,可以先從日常的小事做起:
- 吃飯時不先查評價,隨意走進一間沒去過的店。
- 看電影或影集前,不先看劇情介紹和劇透。
- 開始一件手作或創作時,不預設成品的樣子。
- 旅行時留半天不排行程,看當下想去哪裡。
每次在小事上忍住「先確認再說」的衝動,並且發現事情沒有因此變糟,就是在為自己累積一點信心。
「不知道」不等於「沒有在進行」
很多重要的事情都需要時間:一段關係慢慢看出適不適合、一個決定慢慢浮現方向、一種情緒慢慢整理出脈絡。在這個期間,你不需要硬擠出答案,只需要繼續過日子、留意線索、對自己誠實。
當然,容忍不確定不等於拖延或逃避。需要決定的事還是要在適當的時候決定,只是那個決定是在你比較平靜的狀態下做的,而不是被不安推著走。
什麼時候需要多一點支持
如果對不確定的焦慮已經讓你睡不好、無法專心工作,或不斷反覆確認、反覆做出後悔的決定,建議找心理師或身心科醫師聊聊,讓專業的人協助你釐清狀況。需要即時支持時,也可以撥打衛福部安心專線 192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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